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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

疫情後的英國向何處去?

何越:氣候與環境保護將是英國未來的經濟動力點,此舉符合全球利益,必將獲得拜登支持,亦有助於中英關係回暖。

2020年的年末,英格蘭正處在第二波疫情封鎖期,大部分商業活動(尤其是娛樂行業)再次停滯。截至7月底的國家債務已超過英國GDP,英國財相繼續為符合條件的私營企業的員工發80%的工資。疫苗要出來了,但反疫苗運動也跟着冒頭。

那邊廂,英國與歐盟的貿易談判仍然焦灼。雙方都公開表態“非常希望達成自由貿易協定,但做好最壞的無協議準備”,無人願意讓步。英國説歐盟仍然沒有給予英國作為一個主權國家的尊重,歐盟説英國出台《內部市場法案》是違背國際法。這與去年脱歐協定談判的戲劇性場面很像,當時雙方一直針鋒相對,到截止期前突然握手言歡。

英國和美國的關係也還懸着。拜登勝選的消息剛出來,沒多久約翰遜就在推特上公開發表賀辭。前任首相特蕾莎•梅、卡梅倫和布萊爾都曾與拜登謀面,唯獨約翰遜沒有。他去年7月入主唐寧街時,美國已在特朗普治下。特朗普一直喜愛約翰遜,各種場合下稱他是自己的好朋友,支持約翰遜當選首相;在《內部市場法案》受到英國內部與歐盟各方抨擊之時,特朗普仍站在約翰遜一邊。

拜登説約翰遜是類似特朗普之人,這個評價沒有錯:從脱歐期間約翰遜成為離歐派領頭人物,整個離歐派靠撒謊、攻擊專家、製造對移民恐慌等手段獲得選民支持,脱歐期間英國內部的社會分裂與特朗普在大選期間製造的美國內部的空前分裂極為相似。

約翰遜出台的《內部市場法案》也很有特朗普風格,因為政府自己就公開承認該法案出台違背了去年與歐盟簽署的脱歐協定,是對《貝爾法斯特協議》(Good Friday Agreement)的破壞,即該法案違背了國際法(見《<內部市場法案>是公開違背國際法,還是約翰遜的威脅?》)。該法案上週在上議院以大比數受挫,將於月底繼續投票,故此還未成為法律。

該法案懸在半空的現狀,令約翰遜退守均可。英國曾一度擔心拜登將要給“特朗普式的約翰遜”坐冷板凳,但上週約翰遜是拜登通電話的第一位歐洲國家領導人,這個待遇令其大為欣喜,唐寧街十號發出的兩張現場照片顯示了喜上眉梢的首相。首相發推特説“期待兩國加強在氣候、推廣民主和疫情重建的夥伴關係”,半句沒提英國迫在眉睫的與歐盟和美國的貿易談判。

但是,作為愛爾蘭移民後裔,拜登力挺愛爾蘭和平進程,力保《貝爾法斯特協議》,反對與《貝爾法斯特協議》正面對撞的《內部市場法案》,這個立場天下皆知。故此,該可進可退的法案尚未完全得罪拜登,但仍對歐盟具有威懾力。預計約翰遜的打算是逼迫歐盟先讓步,然後《內部市場法案》將自行消失。而只要該法案被撤銷,無論誰先讓步,歐盟還是英國,拜登都樂見其成。除了可能得罪拜登,《內部市場法案》的另一傷害性是損害英國嚴明法制的百年形象,因為遵守國際法被認為是西方民主國家的基本行為準則。

首相最受寵的高級顧問卡明斯上週突然被迫離職。卡明斯是英國史上權力最大的首相顧問之一。在今年年中,整個英國媒體都在炮轟卡明斯不遵守封國規定,擅自帶妻子和生病的孩子開車回北部父母家中隔離時,約翰遜出面公開力保卡明斯,還為卡明斯在唐寧街十號開現場記者會,給他向公眾陳情解釋的機會。卡明斯是英國脱歐戰役的功臣,如果説約翰遜是脱歐明星大使,卡明斯就是幕後諸葛亮,“卷福”(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曾在紀實電影《脱歐:無禮之戰》中扮演這位改變英國進程的重要人物。卡明斯亦是2019年約翰遜狂勝11月大選的操盤手,此後在首相府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曾經一段時間人們認為約翰遜不過是卡明斯化身,內閣人選都必須經其同意。3月英國進入第一次封國之前,卡明斯還逼走了時任財相賈維德(Sajid Javid),臨時緊急換上了當時卡明斯的親信、但現在人氣急升的“80後”蘇納克(Rishi Sunak)。這兩位財相都是印巴移民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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